1984

本週要為你講述的,是新主題–「反烏托邦」的第一本書1984

 

說到反烏托邦,最著名的三部小說分別為《我們》《美麗新世界》以及1984

烏托邦一詞是由托馬斯‧摩爾(Thomas More的同名書籍而來,裡面闡述的是理想完美的社會,無論是社會、政治、法治皆無可挑剔,是一種虛構的概念。

反烏托邦即是烏托邦的反義語,指的是「不好的地方」,一種與美好理想的社會完全相反的地方,處處充滿恐懼與災難,各種衰敗與無力,沒有光明也沒有希望的所在。

 

1984的作者為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他家境清寒,從小受到高壓管制。
雖然在學期間表現不錯,也為學校刊物撰寫文章,但後來因為家裡無法供他就讀大學,只得加入英國在緬甸的殖民警察。
這段期間內,他清楚看到了警察對待犯人的殘忍行為,不免對西方殖民主義感到懷疑,也認識了所謂的極權主義。
為了贖罪的歐威爾立志當個作家,陸續出版了數本小說,經歷二戰並擔任過戰地記者。
於二戰結束後開始構思《
1984》,最後在肺結核感染的情況下,抱病完成這最後一部,蔚為經典的作品。

 

你可以說它是一本預言小說,雖然到了1984年甚至到了現在,書中的一切並沒有成為現實,但不代表以後沒機會成為可能;
也可以說它是一本寓言小說,書中描述的各種科技監控、思想管制、歷史竄改等行為都令人不寒而慄、發人深省。

 

故事中的主人翁-溫斯頓‧史密斯,生活在一個是非顛倒、謊言橫行、高壓統治又處處受到監視的世界裡,那是由「大洋國」所統治,實行著英國社會主義(簡稱英社)的倫敦地區。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竄改歷史、編造謊言,將過去的紀錄重新改寫成符合捏造的現實,為了圓領導人「老大哥」(Big Brother)的一個謊,必須要所有人配合撒謊才能完成,但實際上這個老大哥是不是真實存在都沒人曉得。
而黨的其中一句口號是「誰控制過去就控制了未來,誰控制現在就控制了過去。
一切的知識都是來自於黨,黨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任何人能夠懷疑。

故事由這樣的背景開始,主角溫斯頓對這一切都不以為然,心中擁有尋求自由、不願受到控制的本能,卻又不知如何推翻這暴政,光是要活下去就已用盡力氣,只能心驚膽顫、小心翼翼地不被人發現內心的真正想法。

 

整本書的故事分為三個章節

第一個章節為開頭,世界觀的交待與主角處境,他是如何抒發自己內心的感受,以及尋找同志卻又不致引來殺機的過程。

第二個章節則是與他邂逅命運的女主角,他們如何相識並相愛,在極為高壓殘酷的社會中竊取一點點的幸福甜蜜。

第三個章節則是一切的真相都被揭穿,男女主角紛紛被捕,在嚴刑逼供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可笑,而他們的反應又是如何貼近人性且毫無價值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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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多次穿插黨的核心理念:

戰爭就是和平

自由就是奴役

無知就是力量

 這三句充滿諷刺的話語,兩兩相對的反義詞卻又稱其為彼此,背後卻有它的道理在,只不過充滿了扭曲與喪失人性。
這是英社的中心思想,也是控制人民荼毒世界的方法。
我們很難想像書中的情景能夠套用到現實世界當中,但在閱讀過程中,我一直想到一個國家,雖然可能有些不敬,但我想它們兩者之間應該有類似的地方,那就是-北韓
一個與外界隔絕,國民自小被洗腦教育成為黨所要求的模樣,灌輸唯一的愛國信念與不畏血洗世界以達公平正義的精神,當然書中的「電幕」以及「雙重思想」、「新話」等設計是遠比北韓還要厲害得多。

 

接下來我將為各位分享幾個我覺得值得探討的部分,看過的人想必心中已有許多想法,沒看過的人也可以試著體會看看,故事裡的人們是怎樣的心境。

本書相當推薦一讀,劇情雖然灰暗苦澀,卻因此而讓希望顯得更為珍貴,縱使自由意志失敗了,可謂失敗的徹底,卻又讓人回想起故事中曾經擁有過的希望,與苦澀中的些許甜蜜,那些應該真實存在的,卻又不存在的一切。

 

◎當過去與思想都被操控時,你還能相信什麼?

在這個由「老大哥」嚴密監視下的社會,所有關於過去的紀錄都是可以被改寫的。
為了讓黨的目標實現,為了符合黨是絕對唯一的形象,主角所在的部門便是負責改寫歷史,重新捏造一份符合目前要求的歷史,再將所有牽涉到的過去文件銷毀。
 

這樣的工作也讓溫斯頓沉迷在「真正的」過去中。
漸漸地,在他內心出現的聲音與現實相衝突,他知道自己所做的,黨所做的一切並不正確。

他想起過去的些許片段、孩提時的印象、人們的生活、戰爭的對象等,其實都跟黨所說的不一樣,可怕的是,他已經找不到任何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記憶,就算與他人討論,也會被當作異端分子而受到處分。
周圍沒人敢承認真實的過去,就算你記得清清楚楚,卻再也找不到任何依據來佐證腦海裡的記憶,這些人連思想也被控制。

黨若說 2+2=5,你能反駁嗎?
賭上自身的存在,只為了這些微不足道的雞毛小事?
 

溫斯頓在日記中寫下自己的想法,以留下自己經歷過的痕跡,「打倒老大哥」是他的唯一信念。
但想到這些文字在他「被消失」以後可能也不會有任何人看見,頓時覺得了無希望。
就在這時他察覺一名內黨黨員很有可能是地下革命組織的一員,溫斯頓義無反顧地將其視為知己,沒有任何理由地信任他。

溫斯頓決定這本日記是為他而寫,只有他能夠明白自己的想法,關於自由的意義,我們生而為人的價值。
同時,這樣的一廂情願也埋下了將自己逼上絕路的種子。

 

◎從小的洗腦教育,除了黨以外的所有事都不再重要

英社主義下,年幼無知的孩童從小就被教導愛黨愛國的奴化教育,嚴格糾舉生活中的思想犯,任何可疑的對象都應該受到舉發、懲罰。
這種不明是非的愚忠,令所謂的「少年偵查團」,父母親人不重要、朋友鄰居不重要、個人思想品德也不重要!
只要可能是間諜,就該被肅清,遵循老大哥的想法才是唯一真理。
 

孩子們以此為榮耀,帶著這份價值觀直到成年,這些人成為社會的根基,再被自己為了黨的旨意所生的下一代監視,再以此為榮耀,就算被孩子舉發也覺得是自己的問題,這些孩子做得很好。
這樣扭曲的思想已遍布整個社會,少數如溫斯頓清醒的人,只覺得可怕,更為國家的未來不抱任何希望。
 

英社甚至主導了一項新語言的建立,就叫做「新話」
溫斯頓有位制定新話的朋友總是樂此不疲地與他分享著新話的好,他說這是「世界上唯一一種字彙量逐年減少的語言」。

為什麼呢?
除了歸功於動詞、形容詞的簡化與去除重複以外,還有一點就是:不應該存在的字眼全部都被除去了
往後一旦新話普及了,想要規劃革命、追求自由的人,甚至找不到合適的文字來傳達自己的想法,成為一種名符其實的思想控制,透過語言來讓你失能

 

◎可以不對肉體的痛苦投降,卻無法戰勝心中最深的恐懼

故事後期,相愛的溫斯頓與茱莉亞兩人在秘密基地被捕後,溫斯頓依舊相信著茱莉亞說過的話:

他們沒辦法控制你的思想,沒辦法走進你的思想。

對,就如同飛機不是黨發明的,小時候的日子也沒有現在這麼苦,2+2永遠都等於4,不可能等於3或5,這些都是我腦中所想,他們是沒辦法改變的。

但溫斯頓的堅信,很快就在殘酷的嚴刑拷打後失效,很快地他明白什麼是分不清白天與黑夜,對時間的掌握已然缺失;
什麼是死亡邊緣,想死卻無法痛快地死去,只能感受到骨肉即將分離的痛楚、脊椎即將斷裂的瞬間。

溫斯頓什麼都招了,所有的罪名,做過的,沒做過的他都招了,只希望他們停止這一切非人待遇,只想盡快停止這些痛苦。
但他提到自己始終「沒有背叛茱莉亞」,因為這些人無法將自己對茱莉亞的愛奪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軟禁一段時日後,溫斯頓漸漸從瀕死恢復,就在一次喊及「茱莉亞!」的夢話後,他被帶去傳說中的「101」審問,這是一間客製化,專門用犯人此生最恐懼的事物來教育犯人的地方。

就在這裡,溫斯頓面臨那些肥胖、骯髒、暴怒異常,即將攻擊自己五官的老鼠。
面對心中最深的恐懼,最後他投降了,他不負眾望地背叛了茱莉亞,因為唯有這麼做,才能避免自己的臉被可怕的老鼠咬爛,才能逃離他最害怕的老鼠。
 

他說:「茱莉亞!去咬茱莉亞!拜託讓這些老鼠去咬她!快!拿走牠們!

 

黨的教育最終是成功了,沒有任何東西是他們所不能控制的,那些有形的事物,以及無形的思想,沒有什麼是沒辦法教育的。

2+2可以等於5,也可以等於3,端看黨是怎麼解釋的。
只要稍微運用一下書中所說的雙重思想(
Double thinking,一切都沒有問題,完全不會自相矛盾!
沒錯,只要願意服從,這世界沒有鬥爭,也不會有這些不必要的殘酷與誤會,只要將自身投向老大哥,一切都是這樣美好,我愛老大哥!
 

這是主角溫斯頓最後的救贖,他不再想著狂妄的自由,也放棄了曾經用命去換取的真實。

到頭來,都是一場空,在這個世界裡,一切都是一場空,他曾經堅持的、深信的事物,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以悲劇收場的《1984》,在這個反烏托邦的社會,充斥各種愚民與愚忠的世界,跟現實又有幾分相像呢?
戴上麻木面具的人們,只要不去自己思索與探討,不去細想未來,也不從過去中習得教訓,漸漸就會走上本書中的故事。

縱使1984已過,現在的世界也沒有像書中所講演化成三個超級國家,但書中描繪的人心與社會環境都值得我們深思。

 

以上,就是本週的「開卷有益」,祝你週末愉快,我們下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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