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歷史03》–「何謂中國?」

上回說到所謂的歷史,必須是「時間」加上「空間」之後的結果。

而所謂的「中國」,其實是各個民族交互融合而成的文明史,而非單一的漢族文化史。

從這個上回說到的「五大空間」來看,我們以此再區分為「主線」和「支線」,也就是「草原與中原的博弈」為主線,和「海洋、西域,與高原」為支線的角度來論述。

但必須要注意的一點是:雖然在此有了主、次之別,但從文明的角度來說,其實並沒有這種分法。主要還是要回歸到我們究竟是要談論「哪個文明」,所以將其設定為中央與主線,其他則設定為旁枝分線。

而在中國的「主線」歷史上,我們主要探討「中原」和「草原」之間的關係。「中原」和「草原」之間的關係帶來了新的政治局勢。

如果我們將「草原」和「中原」之間理解為秩序的「創造線」;
那我們就可以說「中原」與「海洋」之間具有這種秩序的「傳播線」。

就是說,在古代,海洋只起到「傳播」的作用,並不負責創造。

說到這裡,你可能還有點霧裡看花。
但沒關係!等到你看完所有篇章之後,你就會知道這裡的含義。

所以,我們先擱置前面所述的大史觀,回到局部來談歷史。

 

我們今天的問題是:「何為中國」?

什麼是「中國」呢?

「中國」這個詞第一次出現是在「周代」,但此時的「中國」卻與今天的「中國」含義相差甚遠。

周朝的第二位君主名叫 周成王,興建了東都洛陽。
而當時有一支名為「何」的貴族,鑄了一件青銅器,名為「何尊」(1963年於陝西寶雞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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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尊

這個「何尊」底部鑄了一百多個字。
裡頭提到 周武王要「宅茲中國」,意思是「要住在中國」。
這便是「中國」一詞的最早文獻。

好,那問題來了,周武王為什麼要「住在中國」呢?
他不是就住在中國嗎?

這就是古代的「中國」,與現代意義上的「中國」的差別了。

在古代,「中國」指的是「天下的中央」,亦即「全世界的中心」,而不是一個國家的名字,也不是具體的土地區域

請注意,這裡說的「中心」,並非地理上的中心,而是「文明意義上的中心」。

也就是說,在古代人眼裡,唯有那些「文明水準達到最高的地方,才是文明的中心,才配被稱之為『中國』。」

 

那麼周武王說的「中國」是哪裡呢?他認為在當時的科技水準上,哪裡才是文明的最高水平呢?

其實就是所謂的「中原大地」,也就是今天的「河南」一帶。
而後來,隨著歷史的發展,這個地區也逐漸擴張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會有「中原」即為「中國」的錯覺。

所以,古代人談論的「中國」其實並非指地域上的中國,而是指「文化上的中國」。

亦即「文明水準」才代表了「中國」一詞。
也就是說,「中國」並非指稱今天的中國土地。

說到這裡,你可能會很不服氣,說:「中國難道就不是中國嗎?」

但是,你認為的中國還就真不是真正意義的中國。

 

比方說在1895年,在簽署馬關條約的時候,雙方總得有個稱呼吧!

清朝政府這邊說:我是「中國」。

那你猜日本那邊說什麼?

日本那邊說的是:「你現在那麼落後,哪裡是什麼中國!我才是中國!」

你看,從這個事件裡我們就能看出「文明中國」的意義來。

 

好,今天就說到這裡,我們下一講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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