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的科學

你好,今天為你講述的是《國家地理(National Geographic)》雜誌裡的一篇文章:「善惡的科學(The Science of Good and Evil」。

 

自有文明以來,「善惡問題」就一直困擾著我們。
為什麼人可以做出像天使一樣的行爲,但也可以做出像惡魔一樣的殘忍行徑呢?
許多哲學、宗教,和社會學都曾針對「人的本性究竟是善的?還是惡的?」這個問題做出自己的解釋。

但今天我們要透過這篇文章給你一點不一樣的思路,那就是透過「科學」來檢視這個問題。

 

文章一開始舉了兩個例子,一個是美國伊利諾州的一名19歲年輕媽媽,不顧火車迎面而來的危險,解救了一個卡在鐵軌上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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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當事人,19歲的年輕媽媽  ASHLEY ALDRIDGE )

另一個例子則是俄勒岡州的火車上,有人正在羞辱兩名戴著頭巾的穆斯林女子,結果有三名見義勇為的乘客上前喝止了這件事。
結果對方亮出刀子,最後造成三名喝止者中有兩名死亡,一名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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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倖存者  MICAH FLETCHER,他因為這件事在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傷疤。)

在這兩個例子裡我們不難發現,人會不顧一切成本的去幫助陌生人。
而這體現的正是人性「極度善良」的一面,也就是所謂的「極端利他主義(extreme altruism)」。

但在今年的10月份,拉斯維加斯發生的一起槍擊案,一名白人男子從飯店的32樓窗戶向下開槍,射殺底下參加音樂節的人群。
最終造成了58死,546受傷的慘劇。

從這兩個方面來看,「極端的惡」與「極端的善」,其實都會發生在人類的身上。
從文化、道德上的角度來說,這確實是非常值得爭論的議題,但從「演化」的角度上來看,這其實是「人類」這個物種的一項特質。

因為在演化的過程中,為了生存,我們就必須演化出「善良」這項特質,否則我們就無法在團以當中生存;

而「惡」這項特質,其實是相對於「同一族群內」的概念,因為如果是對抗外族的話,那麼我們就時需要具備能夠「殺死敵人的殘忍」,才能夠順利地存活下來。

科學家進一步發現,影響善惡的一個主要因素就是「移情力(empathy)」。
就是「你是否具備『感同身受』的能力」,能否感受他們的情緒,是否更具同理心、更慷慨,更願意幫助他人。

相反的,缺少「移情力」的人會顯得更加殘忍、暴力,甚至具有反社會的人格傾向。

而會影響這種「移情力」的,除了「先天因素」外,其實也有「後天因素」。

先天的因素是什麼呢?
答案是「杏仁體(amygdala)的大小」。

根據新墨西哥大學的研究,在美國與加拿大的監獄裡,「每五個犯人裡就有一個精神病患(psychopath)」。
而在日常生活中,這種「精神病患」的比例大約只有1/150

新墨西哥大學的研究團隊掃描了這些「精神病患」的大腦,發現他們大腦裡的「杏仁體」灰質,比一般人小了大約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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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杏仁體」在道德領域上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呢?
因為「杏仁體」掌管了我們「情緒感知」。我們能夠察覺他人的喜怒哀樂,其實都是這個小小的「杏仁體」在發揮作用。
因此,我們只要憑「感覺、直覺」就能夠判斷一件事情是對是錯。

但對於「杏仁體」發展不完全的精神病患而言,他們就無法具有這種「移情力」,所以他們必須要經過「思考」才能夠感受他人的情緒。
因此,他們時常會有「殺人不眨眼」的傾向。因為他們必須透過「思考」才能感受他人情緒,所以在一般人眼裡會顯得更加冷血、殘忍、暴力。

但和這種「精神病患」相反,「極端利他主義者」的杏仁體則比一般人大了8%左右,所以他們的共感能力、移情能力會更強,更加具有同情心。

 

而這就是「善」與「惡」的先天生理差別。

那麼「後天因素」又會如何影響人們的善惡呢?

要知道,那些「極端利他主義者」和「精神病患」其實只是少數。
大多數的人都只是普通人,並不具有這種極端傾向。

但是這些「普通人」也能就會做出一些殘忍的行為。
例如:納粹大屠殺、盧安達大屠殺、伊斯蘭國濫殺記者、平民……等。

為什麼普通人也會做出這種惡行呢?這在之前的《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文章裡有更詳細的解釋。

但根本上來說,這些案例的邏輯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出現了極具煽動力的思想領導者」。

這些領導者會將人畫分為不同的族群,並為不同的族群貼上不同的「標籤」。

然後對自己的支持者說:「那群人(指意欲敵對的群體)會對我們產生威脅,所以如果我們不除掉他們,那我們就會難以生存。
於是,大部分的人就會被這套邏輯狹持,然後一步步地走上迫害他人的道路。

這就是一種典型的「部落主義」,是一種將人劃分為「我族」與「他族」的方式,企圖透過一種後天因素影響人們善惡的模式。

但除了這種把普通人變成壞人的模式之外,其實也有能夠把壞人變成好人的方法。

例如:美國的威斯康辛州,就有一間蒙多塔的少年感化院,他們以「不懲罰你的罪惡,但獎勵你的善舉」的方式感化受刑者。
縱使這些孩子再進來之後的行為仍舊非常惡劣,但這家感化院仍舊用「產生情感」的方式來教育這群受刑的孩子。總是很有耐心地和他們聊天、鼓勵他們。


結果發現,這些受刑者在出獄之後的26年間,他們的暴力行為都下降了,甚至完全消失。
這和其他的感化院相比,是一個巨大的成功。

因此,就有學者提出:「在學校裡,應該培養孩子們的共感與同理心」,用後天培育的方式來影響他們的天性,讓他們棄惡揚善。
因為就如同神經科學家 塔妮亞·辛格(Tania Singer)說的那樣:

Our social brain is plastic, even in adulthood, and we can be trained to be more kind and generous.

(我們的社交腦是可以被塑造的,即便是在成年之後,它們也可以被馴化得更加親切,更具有同情心)

以上,就是本週的《國際快訊》,我們下週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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