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收入只夠填飽肚子

你好,歡迎來到「開卷有益」。

本週要為你講述的,是新主題–「階級社會」的第一本書《當收入只夠填飽肚子》

 

當我第一眼看見這本書時,不禁自嘲地說:「這不就是在說我嗎?」但一讀之後才驚覺自己太天真,相較作者經歷過的,自己根本是幸福到令人羞愧。在社會制度與文化差異上,作者身處的背景與台灣有相當程度不同,雖然無法完全理解當中的艱困,但不至於無法想像。

本書作者為琳達‧提拉多(Linda Tirado),這本書的誕生有點意外,一開始她只是在網路論壇上發表一篇文章,標題為《我就是這樣變成窮人的》(Why I make terrible decisions, or, poverty thoughts),為了回答有人提出「為什麼窮人都在做自我毀滅的事?」這個問題。作者以親身經歷寫下自己的看法,本來以為只有幾個人會讀的文章,卻被瘋狂轉載、登上期刊,然後發生天翻地覆的事,總計超過六百萬人閱讀。而本書正是她的第一本書。

 

試問你有沒有經歷過,不管再怎麼努力工作、不亂花錢,還是沒有錢的日子?還是你曾想過:為什麼窮人這麼蠢,都在做些奇怪的事情?但只要體驗過一次貧窮就會明白,這個社會對於貧窮有多苛刻,任何在有錢時理所當然、稀鬆平常的事,都會變得像登陸火星一樣困難。如同作者在此書說道:「勤奮工作還是很窮,還是被生活壓力追著跑,真是他媽的會摧毀一個人的心志。」比因為失業而貧窮更令人灰心喪志。

接下來我以琳達第一人稱的論述方式來整理本書核心內容,希望能忠實表達原著的情緒(作者挺會自我解嘲,但也在內容中夾帶許多粗語,她表示這是一種習慣使然的防禦機制)。

 

一、陷入貧窮比想像中還容易

對於位於中產階級還算能夠溫飽三餐的人來說,只要走點霉運就足以讓原本安穩的生活變得雞飛狗跳。我不是一開始就出生在貧窮人家,但我的情形可以用一種專門術語來描述:向下流動
社會階級的向下流動很容易在中產階級的底層出現,而且容易的程度會讓你大為意外,很多人就在這個位置,掙扎求生。就像掉進流沙一般,一旦被困住,可以選擇的空間就愈來愈小,直到被吞沒。

而我就是因為自己的不當決策時運不濟,落入社會的底層。
你知道嗎?貧窮會讓人失去考慮長期問題的能力,畢竟口袋有錢的時候,無論你如何精打細算,那些錢肯定三天內就會用光。窮人永遠都在飢餓與勞累中打轉,一個勞碌的惡性循環,只為了下一餐及每天的生活費,在沒有時間、無法得到充分休息的情況下,說什麼對長遠未來的規劃都只是空談,可謂窮得愈久,就愈難脫貧

 

二、對窮人的歧視無所不在

這個社會充滿對窮人的歧視,從政府到銀行,從醫院到警局,無一不是,讓窮人原本就很辛苦的日子,變得雪上加霜。貧窮不是罪,卻讓人感覺像是
在這個把流浪視為犯罪行為的國家,不必去搶銀行,只要很窮又走霉運,並在公園長椅上睡覺就是犯罪了。就像我下班時,警衛會搜查我的包包,以確保我沒有偷走一盒原子筆或其他東西。他們認為,我薪水這麼低,一定會找機會順手牽羊。好像身為窮人就必定有某些道德缺陷,叫人不得不提防。

而且更為可笑的是,身為窮人,領有政府補助或任何社會福利,就不應該享有任何娛樂。他們會想,你憑什麼不先把自己顧好,為什麼有資格享樂?對,我們彷彿有某種道德責任,不能擁有任何覺得享受的東西,例如一台電視遊樂器、一包餅乾、一包菸。幹,我最在乎的是找到現實壓力的出口,我們願意做點犧牲來交換好嗎?

 

三、你以為我們不知道怎麼存錢嗎

我曾經讀過一本寫給窮人看的書,裡面包含了各種生活中的存錢技巧,例如整包整包地購買、盡量在打折期間大量購買、用手洗可以自己洗的東西、要悉心維護交通工具與室內清淨機的功能之類的。這些建議都很棒,但很少是切實可行的。事實是:我根本沒有那麼多錢可以做這些選擇,要先有錢,才能存到錢。窮人都在瞎忙不是沒原因的,任何省錢的方法前提都是要先有一筆資金。

當手上沒有任何財務緩衝時,不讓生活亂七八糟地失控有他媽的多困難你知道嗎?我有一次不小心車子被拖了,但沒有現金能贖回,只好跟拖吊場說等我有錢了再去取回,沒想到等我有錢的時候就又欠了更多保管費,甚至還因為失去交通工具連帶丟了工作,喔對了是夫妻倆一起丟掉工作。
對於窮人來說,除非福星高照,不然根本不可能翻身,只要有任何差錯:一件意外、一場病、一段時間失業,就會使你落入長期的貧窮生活。而且我們必須做任何可以找到的爛工作,但這份爛工作的本質就是:你隨時都有可能被開除。

 

四、維持健康就像賺錢一樣困難

有錢人可以有更多的預防醫療,生病了也能有妥善照顧。窮人不只營養失衡,各種對身體有益的開銷都付不起。
我曾因為車禍撞壞了牙(因為對方酒駕),當時草率的理賠處理,讓我失去後續的保險來醫治牙齒。一口爛牙使我無法露齒微笑,嚴重影響人際關係,也不能好好進食,還會因為發炎痛得翻來覆去。對我來說,吃東西只是為了保命,完全沒有味道與樂趣可言。

貧窮也是很多心理疾病加劇的因素,壓力真的很大。透支的不只是金錢,還有我們的體力、情緒與理性真的沒有什麼事,能讓我們笑得出來。
有某幾天早上起床時,我會盯著褲子看,然後告訴自己:把褲子穿上去。就這樣掙扎好長一段時間,我會花好幾個小時自言自語、內心交戰,警告自己:如果不穿上褲子,我就應該好好懲罰自己。當我最後回過神來,太陽多半已經下山,真高興又到了上床睡覺的時間。

貧窮使人笨,隨時隨地都很疲倦又煩惱,我的生命已經沒有哲學、沒有音樂、沒有文學,更不用說健康的身心靈

 

五、雖然貧窮但還是個人

你說為什麼窮人總在做自我毀滅的事?
好比抽菸,你要知道,抽菸可以讓我保持清醒,讓我能夠繼續撐下去不致崩潰。這已經不是「我喜歡抽菸」「我可能會因此得病早逝」的考量,而是「我能繼續忍下去」「我可能想要揍人」的差別。抽菸就是能讓我平靜、讓我清醒、讓我不覺得肚子餓。

性生活也是,我反而認為性愛對窮人比對有錢人更重要

1. 性的化學激素是暫時忘卻煩惱一種很棒的方式;
2. 性完全免費。

但這不表示我們會隨便找人作伴,我們可能是喜歡某人的笑容,可能是某人會逗我們笑,或是認為他很可愛,或是有了火花。

而我們的社會似乎也不太希望窮人生小孩,因為這些人不相信窮人會是個好家長。但是相信我,絕對沒有人會願意領取政府那微薄的社會福利而生小孩,小孩不是股票,怎麼想都不划算。窮人雖然沒有錢,但不代表沒有能力成為正經、充滿愛心的家長,並養育出行為端正的人。

 

總結

希望看完我的故事,你能更了解自己,並開始用不同的角度思考。也希望資方了解,一分錢一分貨,如果你只拿得出香蕉,就注定只請得到猴子。而窮人最厲害的本事,就是在這爛透的世界中存活下來。

我們都想找一份比現有工作稍微好一點的工作,但其實別無選擇,只能從都很爛的選項中找出比較好的,然後相信這就是最好的選擇。但事實是,你沒有辦法在一個糟糕的選項和一個可怕的選項中選出一個,然後轉變成快樂幸福的結果。

也許大家可以嘗試和窮人聊天看看,你會發現我們很有趣,我們必須很有趣,因為有線電視他媽的有夠貴,所以我們很會娛樂彼此。但是相信我,貧窮一點都不有趣

如果你不知道該如何幫助窮人,也許可以試著這樣開始:盡可能在對待服務業工作者時,不要像個條子。把我們當人看,承認你們需要我們,就像我們需要你們一樣

 

以上,就是本週的「開卷有益」,祝你週末愉快,我們下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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