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底下的新鮮事:二十世紀的環境史

你好,歡迎來到「開卷有益」。 本週為你帶來的是新主題-「變遷」的第二本書,書名為《太陽底下的新鮮事:二十世紀的環境史》 。

本書作者為 J.R.麥可尼爾(J.R. McNeil),現任美國喬治城大學環境史教授,受其父威廉‧麥可尼爾的影響,從小便對全球史多有接觸,兩人合著有《文明之網:無國界的人類進化史》等五本書,多探討人類歷史與環境史之間的關係,為提升永續經營的概念盡一份心力。

 

這是一本討論工業革命後,人類所作所為對環境造成的變遷。

本書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探討土壤、大氣、水文和生物圈所受到的影響,從歷史上各個重大事件及不同面相來做討論;
第二部分則是從人口遽增及移動、能源系統的改變以及追求經濟成長的意識形態這三個角度,解析第一部分廿世紀影響環境變遷動力的答案。

而人類不過是只能活七十年左右的生物,要了解所有可能性以及什麼叫做永續,就必須去研究過去、未來與現在的事物。作者希望藉由「歷史」與「生態」的結合來給讀者一個盡量完整、全面的概念,能夠有所自覺地選擇改變世界,至少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

接著我順從本書兩部分的脈絡來介紹,希望能引起讀者興趣。

 

  • 星球的運行對於大部分文化而言,所謂世界就是組成地表的岩石與土壤,佔地表大部分的水域,大氣與低海拔空間,以及所有的生物族群。

    1. 地殼

    全球約有三分之一的地表正遭受各種形式的土壤退化,目前土地因人類活動而產生不可逆的破壞,相當於全球可耕地面積的四分之一。

    密集的肥料使用以及基因工程作物雖暫時掩蓋了土壤侵蝕與退化的影響,但它仍然會帶來重大後果。
    漸漸地會發現有些土壤的酸化嚴重,地力已無法再用更多肥料來挽回,而土壤一旦流失,需耗時千百年才能再重新生成一片可用的農地,接下來我們勢必得花費更多的成本來生產糧食作物,而作者解釋這些土壤流失是因為疏忽所致,非必然發生的現象。

    2. 大氣

    隨著人口愈趨密集,許多城市成長的相當迅速,在二十世紀中期還是煤炭為能源主力的時代,都會的空氣汙染不是我們能夠想像的,家家戶戶、工廠發電廠、火車輪船都在燃煤,有個詞彙因此而產生,便是Smog (Smoke+Fog),發展中的城市全部都是煙霧城市。

    這個情況到了石油天然氣逐漸取代煤炭後才有了改善,但依然無法阻止二氧化碳及氮、硫氧化物的排放,造成了全球暖化、酸雨等問題;
    中間甚至出現了氟氯碳化物,在大量使用的幾十年後人們才發現CFCs會傷害臭氧層;
    而一度大量使用的含鉛汽油也使大氣中的鉛含量爆表,危害人體健康。

    所幸社會與政治對於大氣層變化的回應是相當立即且恰當的,各種公約的簽訂與禁用,雖無法全面停止空氣汙染,但的確有效改善了不少問題。

    螢幕快照 2017-09-15 下午2.33.00(圖左:1952年的紐約;圖右:1966年的紐約)

    3. 水文

    1800年以前,水汙染一直是地方性的問題,只有都會地區或是製革、玻璃等特定工業附近才會察覺;
    到了19世紀,才慢慢在英國及其他工業中心成為區域性事件;
    20世紀則是經常發生,連伊利湖或是波羅的海都因此受影響。

    近百年內有數千萬人死於水源汙染,堪稱人類史上代價最高的汙染問題,如何提供安全的潔淨水源變成大型城市發展的首要條件。

    在20世紀,人類利用水源、改變水流方向的程度也是前所未見。灌溉對人類的處境影響甚鉅,沒有它我們的食物會大大改變,可能變少或是吃的東西大不相同。

    1930至1980年,全球各地掀起一股建水壩風潮,為了灌溉、防洪、蓄水及發電,甚至有更大的政治目的-因為水壩會帶來活力、決斷形象,但水庫誕生的同時也改造了上下游棲地。有許多水壩因沉積作用而被迫提早放棄,而目前則有約10%的灌溉面積受鹽化作用侵蝕。我們為了從過去的困境中解放自己,卻也為了人類繁榮而限制未來。

    4. 生物圈

    對人類而言,20世紀最大的變化在於疾病系統與農業,人類的處境發生強烈而根本的變化,影響數十億人的生死。

    1940年後全面性的農業變革,機械化與綠色革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這兩者卻構成20世紀並反映主要趨勢:

    這場變革是能源與知識密集的,以複雜取代簡單的系統,牽涉到來自遠方的投入與社會經濟運動。

    它降低了家庭與區域的自主性,讓農民陷入一個由銀行、種子銀行、作物遺傳學、肥料製造商與水源官僚組成的世界。

    我們自行塑造生物圈,對於能夠依附人類生存的物種自然是再好不過。但對於森林濫墾濫伐,極度消耗海洋資源(一種公有地概念,反正我不捕也是被別人捕去),各種生物入侵導致多樣性喪失,這些改變造成的影響極其廣泛,結果可能相當溫和也可能大到難以想像,這些問題都將會在21世紀變得愈來愈清晰。

  • 推動變遷的動力為什麼20世紀會發生這麼多環境變遷?為什麼以前不會?這又是如何發生的?作者所能想到最簡單的答案就是能源系統的轉變以及人口的快速成長,而原本追求經濟成長的意識形態與政治承諾則是更為穩固。

    1. 更多的人口,更大的城市

    在導致20世紀環境變遷的各種因素當中,都市化加上人口成長與遷徙是最強而有力的。
    這樣的轉變改造了城市本身,而不斷擴大的城市也進化成物資、能源與廢棄物的新組合,同時也重新塑造了大部分的鄉間地區,愈來愈多地方為了滿足城市人口需求而改變。

    移民有時不只移居到城市,也會遷徙到新的鄉間地帶,帶來各種新的知識與做法,進而與環境造成異常強烈的改變。
    要精確評估人口成長所扮演的角色相當困難,但它在帶動遷徙、都市化、科技變革、政治活動及經濟活動都有著直接影響。

    2. 燃料與科技變革

    一個世紀前作家 王爾德(Oscar Wilde)曾經寫道:「文明是需要奴隸的。若非有奴隸來做那些醜陋、可怕且無趣的工作,文化與沉思幾乎是不可能的。

    20世紀我們有了嶄新且強力的奴隸,那就是機械。最新的機械科技仰賴能源與經濟的相關變革,我們從煤炭到石油,從石油到電力,這些能源使用的模式塑造了國際分工,也在不同地區造成不一樣的環境效應。

    富國因為能源與科技密集,空氣與水源汙染嚴重
    窮國則是森林砍伐、土壤侵蝕與沙漠化的問題較嚴重。
    如果像俄羅斯或中國,則是會有上述所有問題(因為幅員廣闊,可以在自己的國境內自行分工)。

    3. 意識形態與政治

    人類為了自己所建構的大規模社會與意識形態系統,往往會為環境帶來嚴重後果。
    不管是何種政治系統都能在急迫危害時作出迅速反應,但是對於微妙且漸進的環境問題則不然。

    經濟蕭條與軍事活動引發的關注是環境汙染、森林砍伐與氣候變遷所不能及的;增加就業、提高稅收也是清淨空氣或生物多樣性所比不上的。

    1970年代後環保意識倉促抬頭,過與簡化且善惡二分式的方式主導了公眾與政治論述
    在追求生存與權力的過程,以及利益與消費的喧囂中,一般人很少會想到自身行為或觀念所帶來的生態衝擊,會想到的統治者就更少了。
    但是許多結果都是無意中帶來的,我們在當下其實很難想像這些經濟活動會對長遠的未來造成怎樣的影響

 

  • 未來該何去何從?

    人類是否已邁向一場真正的生態危機,其實我們無法得知。也許地球的容忍力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也不一定。

    從各個跡象顯示,我們現在的作為不知道還能讓生態維持多久
    無法永續存在的社會自人類有農業以來比比皆是,有些早已消失無蹤,剩下的在改變作法後也存留了下來。
    到底未來會發生什麼事無人知曉,只能預估有些狀況發生的機率可能較高,但沒什麼事是確定的,如同最近頻頻發射飛彈的北韓,嚷嚷了好幾年始終不見他們真的要開打了。

    多數社會都願意冒著犧牲生態緩衝區與未來復原能力的風險來追求國力與財富的極大化,如同20世紀最常見的政策是盡可能利用資源,把大自然發揮到淋漓盡致,然後盡量往好處想。

    但這百年內的生態變遷之大,不斷提醒我們歷史與生態必須互相重視。
    只探討人類歷史,會認為現代歷史的維生系統相當穩固,這種作法不但不完整且會造成嚴重誤導
    反觀生態學若忽略了社會力量與歷史變動的複雜性同樣會自我侷限

    唯有將歷史與生態相互融合,我們才能對過去有更好、更完整、更全面的概念,以利我們了解現況,也將更能預測未來可能發生什麼事,方有能力對這些可能進行辯論與抉擇-至少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屆時人類可能會有所自覺地選擇改變世界,而且是從自身做起,我們可以創造命運,而不僅只是相信命運。

 

以上,就是本週的「開卷有益」,祝你週末愉快,我們下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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