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大命運:從智人到神人

你好,歡迎來到「開卷有益」。

本週為你帶來的是「存在」主題的第二本書,書名為《人類大命運:從智人到神人》(Homo Deus: A Brief History of Tomorrow)

《人類大命運》作者為哈拉瑞(Yuval Noah Harari),目前任教於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歷史系。身為人文歷史學者,對考古人類學、生態學、基因學亦有所鑽研。先前著有《人類大歷史》,是他第一本震撼全球的巨著,訴說著人類是如何從野獸成為萬物之靈,而我們究竟希望自己得到什麼、變成什麼?而本書正是他的第二本巨著。

首先提到人類的三大議題
從前威脅人類生存的是饑荒、瘟疫、戰爭,但在過去幾十年間人類已然解決這三個問題,至少我們知道該如何預防,而且通常都能成功。

現在,饑荒和營養不良可能使100萬人喪命,肥胖卻會讓300萬人死亡。
衛生醫療反應之快,我們不再將新疾病視為天降災厄,而是積極地面對,防止它擴散,迅速地研發預防及醫療手段。
對於和平的定義,從幾十年內沒有戰爭,到難以想像會有戰爭。雖然恐怖攻擊依然存在,但對於恐攻的過度反應,某方面來說才是更大的安全威脅。

如今人類面臨的三大新議題則是:
1. 當死亡走向末日,長生不死之夢得以實現,人們該如何面對?
2. 幸福快樂成為天賦人權,個人主義凌駕一切時,社會將如何變遷?
3. 隨著生物技術、人工智慧、半機械人工程的發展,智人將演化成「神人」(Homo deus,那麼人類的終極命運將會如何?

哈拉瑞的敘事清晰,舉例生動詼諧,其實蠻推薦讀者親自閱讀的,不少時候都令人會心一笑。在此我只能將本書的內容拆成數部簡單帶過,希望能引起你的共鳴。

一、智人為世界賦予意義

在人類征服世界的過程中,我們學會以一種不斷自我循環的方式,持續增強彼此的信念。每一次的互相確認,都會讓這張「意義的網」收得更緊,直到你別無選擇,只能相信大家相信的事情。這也是為何互為主體的事物愈來愈多,像是宗教、金錢、銀行、國家,人類給自己賦予的權力愈來愈大,好似這世界為人而生。

如今這個世上沒有其他動物能對抗人類,並不是因為牠們少了靈魂或心靈,而是缺乏想像力獅子能跑能跳能抓能咬,卻沒辦法開銀行帳戶或提出訴訟。作者認為,如果我們想了解人類的未來,光是破解基因組、處理各種資料數字,仍遠遠不足,我們必須破解種種賦予世界意義的虛構想像。

而虛構的事物本身沒有錯,而且有其必要。讓大家都相信虛構故事,才能讓市場、法庭發揮真正作用。但相對的,我們可能會面臨區分虛構與真實、宗教與科學的困難,將其辨別清楚的能力比以往更加重要。

例如「宗教最在乎的,其實是秩序;科學最在乎的,則是力量。」
科學最大的發現就是讓人類了解自己的無知,追求經濟發展的同時,我們也逐步改變地球的樣貌,壓縮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間。可是每當災難發生時,窮人受到的苦難卻總是遠遠高於富人,就算是富人所引起的。資本主義卻總是不斷安撫我們:「不用擔心,只要經濟成長,其他一切交給市場那隻看不見的手就行了。」

在從前,經濟停滯是常態。現在的經濟成長卻是絕對必要的,如果有個問題要解決,可能就需要有更多東西;為了有更多東西,就得生產更多才行。無限膨脹的慾望遲早使人自食惡果,那為什麼現代社會還不至於崩潰呢?作者寫道,拯救人類的並不是供需法則,而是因科學革命而新興的宗教:人文主義。

二、人文主義革命

人類必須從自己的內在經驗找出意義,而且不只是自己的,更是宇宙的意義。這是人文主義的主要誡命:「為無意義的世界創造意義。」
信奉人文主義的人們,對政治、經濟、美學、倫理、教育都有了不同啟發,在這個時代,權威的本源都在自己的感覺,就算有人說自己信上帝,其實他們更信的是自己內心的聲音。
作者簡單將不同時期的知識公式歸納如下:
中世紀歐洲:知識 = 經文 × 邏輯
科學革命:知識 = 實驗數據 × 數學
人文主義:知識 = 經驗 × 感性

人文主義即認為:生命是一種內在的漸進變化過程,靠著經驗讓人從無知走向啟蒙。建構現代教育體系的重要人物威廉‧洪堡德(Wilhelm von Hunboldt)也曾說;「生命只有一座要征服的高峰:設法感受一切身為人的感覺

但隨著時代演變,人文主義也分裂成三派:
1. 自由人文主義-最傳統的人文主義,也稱自由主義,主張每個人都盡量自由自在地體驗世界,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表達心中的真實。
2. 社會人文主義-要注意他人感受,注意自己的行動如何影響他人經驗。主張建立強而有力的集體制度,像是政黨和工會,為我們解讀這個世界。
3. 進化人文主義-認為衝突是福不是禍,能夠促成天擇推動進步。有些人就是比較優越,人類經驗有所衝突時,最優越者就該勝出,最後成為超人類。

自由人文主義在兩次世界大戰中曾經差點被另外兩者消滅,但在吸收歷史經驗後,捲土重來。事實證明,超市的力量遠大於古拉格集中營。同時也向社會主義和法西斯主義這些對手,學來各種想法和制度,特別是承諾向大眾提供教育、衛生和福利制度但核心思想並沒有改變,尊重個人自由、堅信選民最清楚、顧客才是對的

三、智人將失去控制權?

自由人文主義固然很好,但若我們的「自由意志」純屬想像呢?哈拉瑞認為演化論就像為自由的棺材,釘上最後一根釘子。如果人類是自由的,哪有天擇的餘地,因為人們的選擇不是基因驅使,就是隨機
但即使如此,許多新科學世界觀的擁護者,例如英國生物學家道金斯(Richard Dawkins,《自私的基因》作者)以及美國實驗心理學家平克(Steven Pinker,《語言本能》作者),也並未放棄自由主義,用上豐富的學理和數百頁的篇幅來解構自我及自由意志的概念,好像演化生物學及腦神經科學的所有驚人發現都不存在。

實際上,自由主義受到的威脅不再是來自「沒有自由的個人」這種哲學問題,而是紮紮實實的科技挑戰。我們即將擁有各種極實用的設備、工具和制度,但它們並不允許個人自由意志的存在。

隨著科技不斷發展,接下來我們可能會面臨:
1. 人類將會失去在經濟和軍事上的用途,因此政經體系將不再繼續認同人類有太多價值。
2. 政經體系仍然認為人類整體有價值,但個人則無。
3. 政經體系仍然會認為菁英階級的價值,而不是一般大眾,且貧富差距將更為惡化。

那人類究竟還要做什麼呢?常有人說人文藝術是我們最終的聖殿(例如上禮拜《人類存在的意義》作者,威爾森就是這麼認為),那以後會不會所有人都是藝術家?而且是哪來的信心認為電腦譜曲永遠不會超越人類?

各種機器人、AI將逐漸取代人類的工作,未來很可能出現大批無工作階級。而且就算這批人什麼也不做,整個社會還是有能力餵飽他們,對這些多餘的人來說,這儼然是個了無生趣的世界,最終可能會靠藥物和電玩來尋求更多的刺激而整個世界的運作,將倚靠那些超人類的菁英來決策主導未來發展的方向;抑或是主導權已不在人類手上,形成如駭客任務那樣的中央電腦控管世界。

如今大數據時代已然到來,從前我們要聆聽自己內心的聲音,撐過嚴酷的環境考驗生存繁衍下來。但現在你知道自己的感覺並非萬無一失,透過全世界最大的演算法提供各式各樣的意見似乎比較穩,就像谷歌、臉書、亞馬遜可能比你更了解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但只要人類不再能對網路提供重要功能之後,就會發現自己到頭來也不是造物的巔峰。在萬物互聯網之下,我們也只不過是一連串的資料數據,如同滾滾洪流中的一撮泥沙。

四、結語

人工智慧生物科技的崛起肯定會改變世界,但不代表只會有一種結局,以上所述的都只是可能性,並非預言
面對這混沌世界的一切,我們究竟該關注哪些問題?
作者認為:
1. 科學正逐漸整合在一項無所不包的教條下,也就是認為所有生物都是演算法,而生命則是在進行資料處理。但真的是這樣嗎?
2. 智能正與意識脫鉤。但是智能跟意識,究竟哪一項更有價值?
3. 無意識但高度智能的演算法,可能很快就會比我們更了解自己。到那個時候,社會、政治和日常生活將會有什麼變化?

 

以上,就是本週的「開卷有益」,祝你週末愉快,我們下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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