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角度看發國難財的行為

你好,歡迎來到《五分鐘經濟學》。
本週要為你講述的,是前幾週的問題:「我們該不該允許發國難財的行為?」的回答。
還記得先前的專欄裡有過一篇「兩種情境的思考」嗎?

在那篇文章的隔週,我稍微提到了「發國難財」、「發災難財」的問題。
針對這些問題,我們要如何思考呢?

在開始前,我要先預告,今天的內容可能會有點離經叛道,但請你耐心地看到最後,並透過我們這幾週的內容來思考「這種回答」究竟有沒有道理?
所以,請你先把「道德」、「良心」、「正義」……之類的東西收起來,把「理性」和「耐心」拿出來。

好,我們開始。

讓我們先把時間場景拉回到2005年的美國,當時東岸剛剛經歷了一次重大的天災-「卡崔納颶風」。

這場颶風造成了密西西比州的大規模斷電,與各種嚴重的災害。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在肯塔基州的老兄從收音機裡聽到了這個消息,於是把自己的畢生積蓄全部用來購買發電機,然後又租了一輛大卡車,把這些發電機從1000多公里外的肯塔基州運到了密西西比,然後用「兩倍的價錢」出售這些發電機。

但他到密西西比之後沒多久,就被當地的警察以「涉嫌商品詐欺」的罪名給逮捕了,發電機也被沒收了。

這是5/8的「上週解答」裡講述的真實故事。
我們通常會理所當然地覺得「發國難財不對!發災難財也不對!」
但是我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呢:

「如果要維持平時的商品價格,禁止人們透過這些災難大賺一筆,那麼誰又會不遠千里而來提供幫助呢?」

美國廣播公司(abc)當時有個節目,叫「20/20」。
主持人 約翰.斯托賽爾(John Stossel)針對這件事提出了一個問題:

「到底是這個想發國難財的男子幫助了居民?還是那些把發電機扣留在法院倉庫裡的警察們幫助了居民?誰才是真正對居民造成幫助?而誰造成了真正的傷害?」

當這個節目到當地採訪這些災民的時候,災民們只說了一件事:
「我們要的是發電機!我們要電!我們要食物!」

透過這幾週的內容,相信大家都了解了不少關於「價格系統」的概念。

而我們之所以要學習「價格系統」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們往往會在天下太平時接受價格規律,但在一些劇烈變化時(例如天災),我們卻會忽略價格的作用。」

「20/20」的主持人 約翰.斯托賽爾後來也上街去訪問路人,問他們覺得「發國難財應不應該?」
答案可想而知,人們告訴他:「當然是不對的!你在想什麼?」

他也拿著同樣的問題去問了三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分別是:

1976年的得主 米爾頓.傅利曼(Milton Friedman)、1992年的得主 蓋瑞.貝克(Gary Becker),和2002年的得主 弗農.史密斯(Vernon Smith)。
他們的回答依序是:

「發國難財的人是在救別人的命!應該頒給他們一個獎章作為表揚,而不是給他們懲罰」;
「發國難財是增加供給的最好辦法,當然應該獎勵」;
「發國難財,對於那些需求者而言,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為什麼這些經濟學大師們會這麼說呢?難道他們天生反骨,離經叛道嗎?
當然不是!他們只是按照「人性來思考」。

我們當然可以寄望那些「善心人士與義工們」對災區伸出援手,但真實世界裡會發生什麼事呢?
例如我們往災區送「免費的礦泉水」過去,那麼狀況就會有兩種:

一、那些比較不嚴重的收災戶可能會將自己的礦泉水,「加價」賣給更需要的受災戶;

二、如果我們在災區也實施「價格管制」,那麼就會變成「競爭規則裡的『隨機分配』」現象。沒有需求的人,和有需求的人分配到物資的機率與數量差不多,造成「物資浪費」。

這就是上回內容裡,海耶克說的:「知識,不單指科學知識。也包含那些『誰?在什麼地方?需要什麼?人們該生產什麼?生產多少?如何生產?人們願意以多少代價換得?』的具體知識」。

換句話說,如果你期待「每個人都是自願把手上的資源交出來,那你就不該限制價格的變動」。
因為「價格」是最明確而直接的獎懲,一旦你限制了價格,那麼對於那些特定需求的供給量就勢必減少,以至於誰也得不到好處。

擁有資源的人賣不出去、不想賣
需要資源的人買不到。

所以,阻止人們發國難財的直接結果,是讓那些災民的環境變得更糟。

而如果一個人想找到世界上最便宜的礦泉水,那麼當他一踏入市場的時候,他的行為本身就已經讓礦泉水的價格發生了變化;
換句話說,想把礦泉水賣到最貴價格的人也是一樣,當他進入市場之後就會使礦泉水的價格開始下跌。

而這些「市場的價格變動」,才是解決「供需矛盾的最好辦法」。
使擁有資源者願意將手中資源賣出,而需求者又能以他願意支付的價格獲得他最需要的資源。

別忘了,在我們身處於災害之中時,最需要的「不是公平與正義」,而是「實際資源」。

以上,就是今天的《五分鐘經濟學》,我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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