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砲、病菌與鋼鐵

你好,歡迎來到「開卷有益」。

本週要為你講述的是上個世紀末,由UCLA教授 賈德・戴蒙(Jared Mason Diamond)所寫的經典著作。
開創了以「氣候、環境、物產、科技」的視角來研究歷史的模式,也因此在出版後不久便成為常年暢銷書,並因此獲得了1998年的普立茲獎。

同時也是絕大多數知識份子的推薦書單上常見的一本書籍,例如比爾・蓋茲就曾將這本書列入「十本必讀好書」的清單之中。

那麼,這本書到底是在說什麼?又為什麼會被各領域的菁英們所追捧呢?
沒什麼耐心的讀者,我為你寫了一個「超濃縮版」,你可以拉到文章的最下方觀看;
而想多了解一些的讀者,不妨跟著文章慢慢看下來,你也會理解的更深刻一些。

其實每一本書的起點,必定來自於某個,或某些核心問題。
只要我們找出那個初始問題,我們就能循著作者的思路去理解一本書。
這個專欄就是以這個模式來為你解讀一本書的內容:「找出問題,試圖解決問題,最後得到結論」,這就是這個系列的精神所在。

回到正題,這本書想探討的核心問題其實很簡單,就是:「為何歐亞大陸文明能夠主宰世界?」

而 賈德・戴蒙的論點,在書的主標題其實就可以窺知一二,也就是「技術」與「病菌」。

也就是說,賈德・戴蒙認為歐亞文明擁有「較高的技術」,以及「較多的病菌抗體」才是歐亞文明之所以主宰世界的關鍵,而不是一般認知裡的「知識水平較高」,或是「道德水平較高」之類的答案。

現代的研究已經證明了各個人種之間,並不存在明顯的智力差異。
但為何不同的種族與文化之間,卻有著天壤之別的發展結果呢?

本書的結論是「因為只有歐亞大陸具備全面發展人類文明的自然資源」,而其他大陸都在先天上有著不同的缺陷。

從這個觀點來看,「種族平等」只是一個理想上的口號,因為各個種族之間,根本就不平等,而且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我們都知道,人類歷史上最主要的宗教、哲學、科學、藝術與經濟活動都來自歐亞大陸,而其他大陸上的人類社會縱使在這些方面有所建樹,也都會在與歐亞文明接觸的那個歷史瞬間崩潰,並從此一蹶不振。
縱使是這些大陸上最強大的帝國,也經不起歐亞文明的挑戰,總是輕易地被征服。

西元1000年,美洲大陸上的印第安民族人口至少有2億人,數量是當時中國(時值宋朝)人口的兩倍,而且比全歐洲的人口還多。
但就在僅僅五百年後,印地安民族的人口就減少了90%以上,成為人類史上的一大悲劇。

以南美洲最強大的帝國-印加帝國為例,數千萬人口的印加帝國,在短期之內就被少數的西班牙入侵者給征服了。
而西班牙軍隊之所以能以寡敵眾,就是因為「槍砲、病菌與鋼鐵」。

這就要說一則關於印加帝國的最後一任「薩帕・印卡(也就是皇帝)」-阿塔瓦爾帕,與西班牙征服者-法蘭西斯克・皮薩羅 的故事了。

時值西元1532年,當時 阿塔瓦爾帕剛登上王位不久,來自西班牙的征服者 法蘭西斯克・皮薩羅 在帶領著168位士兵征服通貝斯之後,又等到了半年之後來自祖國西班牙的援軍。

這時身在卡哈麥卡的 阿塔瓦爾帕第一次聽到了這群「怪異的人」,阿塔瓦爾帕在派遣貴族去偵查西班牙人的虛實之後,旋即和 皮薩羅約定了在卡哈麥卡的會談之事。

阿塔瓦爾帕在這場面談中被西班牙軍隊俘虜,而 皮薩羅也因此向印加帝國索取了人類史上最貴的一筆贖身費,但最後 阿塔瓦爾帕仍舊逃不過被殺害的命運。

阿塔瓦爾帕死後,西班牙人扶植他的弟弟 圖帕克・瓦爾帕為魁儡皇帝。
雖然 圖帕克・瓦爾帕在登上皇位之後,就對西班牙人展開反擊,也曾經獲得幾次成功,但多數的反抗都是以失敗收場。不久之後,圖帕克・瓦爾帕就死於來自歐亞大陸的致命武器-「天花」。

你可能會覺得奇怪,堂堂一個印加帝國的皇帝,擁兵百萬,還有地主優勢,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俘虜了呢?
而且不光是哥哥被打敗、被俘虜,最後還被撕票,怎麼連弟弟也打不過區區幾百人的西班牙軍隊?
而且不光是印加帝國,整個美洲大陸上的印地安人在面對歐亞大陸的入侵者時,都只有戰敗的命運。為什麼?

原因之一,就是「病菌」。

在西班牙征服者與印加帝國軍隊的戰爭當中,殺死最多印加軍隊的,不是西班人帶來的火繩槍,而是他們帶來的「疾病」。
這些疾病的病原體都被這些征服者從遙遠的歐亞大陸上帶了過來,而美洲大陸上並沒有這些疾病,所以這些印地安人自然也就不具備能抵抗這些疾病的抗體。

那麼為何美洲大陸上沒有這些疾病呢?

這就是原因之二,美洲大陸上「缺乏可豢養的牲畜」。

歐亞大陸上的「麻疹」、「肺結核」、「天花」、「流感」、「百日咳」、「瘧疾」……等,具有高傳染力的疾病,都來自於牛、豬、狗和禽類。

而一個民族所豢養的牲畜種類越多,規模越大,就越可能感染這些流性病。
但於此同時,感染流行病也會產生相對應的「抗體」。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們就得仔細看看各個大陸上所豢養的牲畜種類了。
首先,那些容易成為傳染病來源的「狗、羊、豬、牛、馬、駱駝、雞、鴨」等牲畜與家禽,幾乎都是在歐亞大陸上被飼養的。

而其他大陸上飼養什麼呢?
非洲人養「驢子、貓和珍珠雞」;美洲人養「羊駝、火雞和天竺鼠」。
這種飼養不同類型的牲畜對不同的民族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呢?
就是「歐亞大陸居民的體內『抗體最多』,『免疫力最強』」,非洲人次之,美洲人體內抗體最少,免疫力最差。

除了豢養牲畜的種類不同,使免疫力強弱造成差異以外,由於印地安人缺乏牲畜,所以在「運輸」與「軍事」方面缺乏競爭力。
美洲文化裡其實很早就製造出了輪子,但他們都沒有車輛。
沒有車輛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沒有豢養「馬」之類的牲口來運輸,因而使其經濟生產受到很大的限制。
而在與西班牙人交戰的時候,也容易被西班牙的戰馬騎兵打得落花流水。

你也許會覺得奇怪,美洲大陸上也有「野牛」、「野馬」之類的動物啊!那為什麼只有歐亞大陸上豢養了這麼多種牲畜呢?

作者賈德・戴蒙在書裡提出了一個「安娜・卡列尼娜原則」:
「凡是可馴化的動物,都有其可馴化的共通點;而那些不可馴化的動物,則各有其不可馴化之處。」

在人類經過幾萬年的努力之後,只有14種具備經濟價值的大型動物被馴化。
除了原產自北非的毛驢,和產自美洲的羊駝以外,其餘都產自歐亞大陸。

其實,印地安人也曾嘗試要馴化美洲大陸上的動物,只是運氣不好,這些動物都不適合馴化。
但在農作物方面,印地安人就馴化了許多植物,例如玉米、馬鈴薯、紅薯、辣椒、向日葵……等,我們今天實用的的許多作物,其實都源自於印地安人們的努力結果。

但是,在農作物方面,歐亞大陸仍舊具備優勢,因為「禾本科的植物多」,而且是在「野生的狀態下就十分多產」,養育了許多適合馴化的草食哺乳動物,並且多為「雌雄同株」,容易「自花傳粉」,便於大規模種植。

從結果上來看,只有歐亞大陸才具備一個適合全面發展農牧文明的先天環境,這裡的野生動植物組合恰恰適合文明發展。
而其他大陸上並不具備這種條件,因此注定了他們在社會、文明,與技術的發展將會較為緩慢,甚至停滯的窘境。

原因之三,則是「地理環境」。

現存的文字與科技中心有兩個重要的發源地,一是「地中海東部」,二是「東亞的中國」。
這兩個地方的「緯度」相近,其氣候與自然資源也都有利於人類的繁衍,人口數量大,交通也較為方便。

人口越多,交通越是便利,則社會流動性越強。而各個社會之間的交往越頻繁,那麼取得新技術的可能性就越大。

歷史上,地中海東部與東亞之間的交流,例如「絲路」、「香料之路」,乃至於後來的「地理大發現」,都是為了這兩個節點上的資源交換,從而帶動了整個歐亞大陸科技、經濟,與文化發展。

而這個發展的背後,也是因為得天獨厚的先天環境使然。

因為歐亞大陸的地形是「東西長,南北短」,所以各地的氣候相似,便於人們互通有無;

非洲美洲的情況剛好相反,是「東西短,南北長」的地理型態,各地的氣候差異大,因此不同地區之間的交流就相對較少。

這個先天的地理環境所造成的結果,就是無論是在「農業、牧業、工業」等技術層面,歐亞大陸都容易建立優勢。
因為快速地交換造成技術的迭代,使得發展速度越來越快。

正是這個「因為地理環境而形成的技術優勢」,最終讓歐亞大陸的文明得以征服其它大陸的人類社會。

「知識總結」:

人類史上的主宰勢力,全都來自於歐亞大陸與其後裔,現存的宗教、哲學、科學、藝術,還是經濟模式,通通都是發源於歐亞大陸的產物。

而其他大陸上的文明其便是在這些方面有所成就,也都在與歐亞大陸的文明接觸之後就被擊潰,並一蹶不振。

追根究底,這是因為其他大陸與歐亞大陸相比,「科技太過落後」、「免疫力又不足」,因此只能成為全球化浪潮底下的犧牲品。

所有文明的基礎都是「農牧業」,但遺憾的是,只有「少數的動植物能夠被馴化與豢養」,而這些能夠被馴化的動植物們又恰巧都「只出現」在歐亞大陸上,使得歐亞大陸成為「唯一一個」具備適合文明全面發展的大陸。

而其他大陸並不具備這些先天條件,因此注定了他們發展緩慢,甚至停滯,然後等著被來自歐亞大陸的入侵者征服的命運。

現存的文字與科技中心有兩處:地中海東部與東亞的中國。

除此之外的其他地區,在現存的所有文明與技術發展上,若不是只起到了次要的作用,就是是依據這兩處的創造基礎而進行改進。

而之所以是這兩處的原因是「歐亞大陸東西長,南北短」,因此緯度相似,各地的氣候也相似,便於人們之間的互通有無,使得技術的發展能夠獲得長足的進度;

相反的,其他大陸的地理環境多是「東西短,南北長」各地氣候差異大,人們交流不便,因此造成長期的技術停滯。

於是,和進步的歐洲大陸相比,就只能是挨打的落後地區了。

以上,就是這本《槍砲、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的精華內容了。

當然,我明白這本書的精彩之處實在太多,所以我特地央請了一位朋友為此開設一個專欄,專門講述這本《槍砲、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與下週的《1493:物種大交換》裡的各種「動物、植物,與病菌」的故事,內容當然十分精彩,敬請期待。

好,那我們今天就到這裡吧!
以上,就是本週的「開卷有益」,祝你週末愉快,我們下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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